The Antlers《Burst Apart》

「I'm not a puppy you take home / Don't bother trying to fix me」


來自紐約布魯克林的樂隊The Antlers在作品〈French Exit〉中這麼唱道。像是情侶分手前，無數的疑問充滿兩個人的思慮，卻又因為巨大的失望而說不出口，怒目相視卻又止不住悲傷的那一秒，可想而之下一秒的情緒潰堤，關係崩裂，然後一切又回到原點。


時間回到2006年，來到紐約作音樂的Peter Silberman，一手打包詞曲，作出了兩張專輯，《In the Attic of the Universe》有著夢幻的迷幻吉他與優雅旋律，勾勒出Peter心目中的理想天堂。而後隨著鍵盤手Darby Cicci 與鼓手Michael Lerner的加入，The Antlers的音樂也隨著技術的進步而有了大幅度的變化，2009年以三人之姿發行的《Hospice》一鳴驚人，透過悲愴的琴音與陰鬱的嗓音，重新演繹了人生落幕前的最後關懷，專輯概念以一位臨終照護者與放棄急救的病人之間的互動為主，描寫出目睹生命殞落的悲傷以及燦爛過後的絕望，音樂風格從Lo-fi的即興演奏到精心安排的爆炸性演奏皆有，繼以史詩般的樂曲編排，《Hospice》向世界展示了The Antlers的決心，也間接透露著Peter那顆純真的心面對現實的茫然。


如果臨終前的生存辯證代表著一切的終結，那感情破碎流下的傷口便是悲劇的源頭。2011年發行的新碟《Burst Apart》開宗明義說著關係結束後的流離失所，不同於《Hospice》的悲傷情懷，《Burst Apart》裡的The Antlers用十分清醒的口吻述說著愛情的脆弱，開場曲〈I don't want love〉前奏響起，周遭的光線邁向迷濛，彷彿這些音符只有孤獨聽的見、看的清。隨後湧上的〈Parentheses〉高傲地俯視情人眼中的信任，Peter一付事不關己的唱道「I don’t owe you anything」。這樣的自欺欺人卻在〈Every Night My Teeth Are Falling Out〉一曲中崩解，傷心地唱完「You and I divide but not devout」後浮現出不堪的現實，止不住的苦悶及心碎使人窒息，Peter用了75次的「Try」扯斷最後挽回的機會，回到現實後的〈Tiptoe〉選擇不出聲，兩分鐘的靜謐酒吧是了卻一切的場所，〈Hounds〉用著最甜蜜的關心與不捨，告訴離去的戀人，自己的努力及在一起的美好。當愛情慌了腳，我們只能像隻獵犬般緊緊咬著，不放手。周圍的聲音漸漸大過最初的傾心，一切就在片刻間分崩離析。

一如以往，每個故事的最後一章總是有個精彩的結局，專輯末曲〈Putting the Dog to Sleep〉巧妙地告訴了聽眾一個悲傷的結果：挽回的心被拒於門外，再多的放不下都終究要走到盡頭。微微的效果器迷幻了整個音場，突如其來的刷弦刺入心裡，「Prove to me / I'm not gonna die alone」絕望的吶喊著，對空了位置的心感到無力，望著流滿血的傷痕，過去擁抱的信任是隻缺腳的獵犬，倚靠著時間而活。專輯最後的一分鐘留給失語的你，循環著的旋律漸漸歇息，一切塵埃落定。

The Antlers 肯定的說：這就是愛情。

看著那樣抽象的封面，斑駁的金黃色被潑灑在不為人知的空間，越深越沉。一抬頭，你突然懂了，生命的時鐘又開始走動，下一秒還給未知，上一秒讓昨晚不醒人世的你親手埋葬了吧



「We lost our chance to run
Now the doors to hot to touch
We should hold our breath with mouths together now」

還記得什麼？
模糊的、親密的、骯髒的，曾經擁有過的，都已經過去了。